北京:天堂還是地獄?
 
北京:天堂還是地獄?
作者: 豬撞牆

大陸傳真

更新於︰2012-03-11 Print Friendly and PDF

很多人想去北京,首善之都,全國第一。正如一首歌唱的:「你愛她,帶她到北京,北京是天堂;你恨她,帶她到北京,北京是地獄。」


北京私立匯佳國際學校是著名的貴族學校。收納富貴家庭子女,從幼兒園到中學,學費10萬以上。

說說吃飯吧。說實話,在北京混口飯吃還是挺簡單的。北京的吃真的不算貴。當然你不能天天去北平會、順峰、厲家菜等宰人的大飯店。平常老百姓居家過日子,吃肉吃菜還是挺經濟的,北京是首都,國家首先要保北京的市場供應,所以物價一直都比較穩定。不像很多剛來北京的外地人說北京的東西真貴,你天天到超市買小包裝的蔬菜,肉類能不貴嗎?住的時間長了,你肯定能在家附近發現很多便宜的菜市場。北京的美食光是全國各地開設的駐京辦的飯店就夠你吃一陣的,特色餐館非常之多,價位比一般大城市略貴。

買房。沒有北京戶口沒門兒

說到住房就沉重了。在提到房價之前,我首先要問你「你有資格買房嗎?」如果你沒有北京戶口,也拿不出來在北京連續五年繳稅的證明,那你沒資格買房了。不管你家境多麼殷實,有錢也沒法買。

再說說房價,北京的房價可以讓絕大多數人絕望,尤其是在對比了一套一百平方的普通住房和自己的年收入之後,就會立刻產生痛不欲生的感覺。北京五環內的二手房價格基本在兩萬五到三萬之間∕平米(合港幣2500-3000每平方英尺),新房普遍都是二萬大幾,四萬∕平米。一百平米二手房意味著要二百五十到三百萬,新房意味著將近四百萬。年薪二十萬,也要十五到二十年不吃不喝白幹。大學畢業二十二到六十退休,一共才三十八年工齡。那麼如果你年薪不到二十萬,甚至十萬,那意味著你一輩子就是為這套房活(當然,有的人賺錢幾何式上升,不愁買房)。那麼請問,你來北京幹什麼?就為了買套房嗎?

說到教育就更沉重了。有人說,北京教育有啥沉重的?那麼多好學校,北京人考大學分那麼低,多輕鬆啊。那我只能恕你外地人不知情無罪了。教育是個籠統的概念,不只是大學教育,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教育。你在北京安家立戶,就要娶妻生子。如果你遇到了一位賢妻,肯在你無房無地之時就嫁給你,並為你生兒育女,那是你的幸運。但接下來的子女教育,你可能就是不幸的了。

教育。光一個幼兒園就要你的命

兒女在北京受教育的前提是你的兒女有北京戶口。請問有嗎?兒女有戶口的前提是你或你的配偶有北京戶口。請問有嗎?如果你和你的愛人進入的是私營企業和小型外資企業的話,又不是北京戶籍政策的照顧對象,那多數情況,戶口是拿不到的了。這就意味著你的兒女不能在北京接受教育,或不能無償的在北京接受教育。這種情況下就有三條路可走,一條就是把孩子送回原籍上學;另一條就是把孩子送到貴族學校,國際學校;再一條就是花大價錢托人進普通中小學借讀,費用也不比貴族國際學校低多少。貴族學校一年動輒十五到二十萬的學費不是一般人交的起的。

有北京戶口,你就別以為沒事了。一個幼兒園就要你命!沒聽說新聞嗎?二號早晨九點××重點幼兒園開始報名,一號夜裡十一點,幼兒園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分頭來排隊,就怕報名滿員。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真事。北京很多幼兒園都出現這樣的勝景。排上隊報上名,事又來了,孩子要面試。看看孩子智商怎麼樣,不合格的不錄取。

好,即使全過了,事又來了。請交錢吧,贊助費、園區建設費、師資隊伍建設費三萬。每月還得交二千多。進去了,事又來了。幼兒園三點半下課,請家長來接孩子吧。家長都是上班族,誰能三點半接孩子?不接?好,上興趣班吧。一天一節,三點半到五點半,一節五十,一周五天二百五十元,一個月一千。過節過年,家長都得給老師塞紅包,不然你孩子拉屎,不一定有老師給你孩子擦屁股;你孩子吃飯慢,就得挨餓。你說公立幼兒園不行,那去私立吧。一個月五千起步。

小學,初中,高中,以此類推,沒有不搶的。沒有少花錢的。有的學校,家裡有錢學習好的孩子都不一定能進,沒關係肯定進不去。因為這班裡孩子有的爺爺是中央辦公廳的,爸爸是軍委辦公廳的,大爺是北京市教委的,媽是區教育局的。你說有你事兒嗎?

看病。黃牛黨賣掛號起碼三百

說到醫療,更牛逼了。北京大醫院的數量和質量那是全國之最。哪個學科都有頂尖的老中醫老西醫。北京的醫療資源之緊張,也是全國第一。全國的病患都到北京求醫問藥,能好的了嗎?協和醫院的一個專家號,不論哪個科室的,你按照醫院門診的開門時間去掛號,百分之百沒號。門口的黃牛黨票販子大聲叫賣著各個科室的專家號。醫院賣一個專家號七塊到十五塊。到黃牛那少了要三百,多了得五百。就這還搶呢,你拿錢還不一定就能拿上當天的號。早晨五點醫院門口就排起長隊。

如果得了大病,廢了,醫院沒人,基本等於等死。住院排隊,做手術更要排隊。等輪到你手術了,基本人都涼了。

有次,我頭疼,到著名的中日友好醫院看病。還沒進醫院大門,掛號的時候我腦袋都大了,各色人等各色口音跟打架似的,再加上掛號大夫的冷言冷語,沒病的都得氣出病來。看病時候更牛了,拿了號,沒專家的,都掛完了,普通號排了半個小時,大夫告你照CT吧。照CT半個小時,再排半個小時隊,讓大夫看看CT片子,拿藥,走人。排了兩小時隊,大夫一共說了四五句話。我算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國家領導人都死這兒了。

買車。百分之二點五的機會

輪到交通了,那是絕對絕對牛逼了。買車現在已經不是錢的事了。兩年前,你有錢沒錢,買個QQ,夏利,三萬五萬的,不是個事。現在你手裡握著百八十萬等著買奔馳寶馬,那也只能碰碰運氣了。這個月的買車搖號概率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二點五。也就是一百個人裡有兩個半人能買上車。

當你有了戶口或者納稅證明,準備好了錢,燒高香搖到了號,買了車。還得有停車位。一個車位最少十五到二十萬。租車位一年四千到六千塊錢。臨時停車三環以內,第一個小時十塊,第二個小時十五。上班如果單位沒有停車位,你上一天班就為了停一天的車。這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當這一切都OK了。那準備起步,體會首堵風采吧。從早晨七點到九點,五環以內基本不會讓你有持續一分鐘以上開到50km/h的機會。 起步停車,起步停車……下班更別提了,十七公里的路,我最誇張一次開了兩小時二十分鐘。

(上接67頁)那些沒錢買車,沒戶口沒資格搖號的該在旁邊偷笑了。「讓你們有錢,讓你們得瑟,讓你們買車!還是我們坐地鐵、公交的省心吧?」別笑。你們還不如開車的呢。

交通。地鐵有意無意的性騷擾

看看坐地鐵的吧。天天早晨地鐵五號線,從始發站出去三站以後,人就都不是走上地鐵的了。都是被後面人擠上車,或者被工作人員推上車的。地鐵車門一關,你後背就貼在門上了。夏天不管空調怎麼開,你在地鐵上也是一身臭汗,還得忍受旁邊人的狐臭,汗臭。小偷兒是別想下手了,連手都抬不起來。女士更得小心了,故意和無意的性騷擾是難免的了。哪個男士手碰了你的胸部和屁股,他很可能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你也沒法說啥,他肯定說是擠的。但不管怎麼遭罪,只要能擠得上車,時間還是能保證的。

公交就三不沾了。如果上下班來回坐公交的話,每天至少怎麼得兩三個小時在路上晃。

唉,就說到這吧。以上所言全是個人真實的感受。我感覺在北京生活的人多數都並不幸福,或者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幸福了。至少不如在其他大城市生活幸福。那怎麼還不離開北京呢?

混在北京的人多數都有一個夢,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發達、光宗耀祖,在北京有房有地,出人頭地。還有一部分人處於矛盾之中,to be or not to be,離開了怕別人說自己混不下去了才走;不走吧,生活狀態只有自己知道。還有一部分人確實是熱愛北京大城市的文化和生活,再辛苦也覺得比在自己老家強。再有一部分人,就是習慣了,麻木了,生活就如此,到哪都一樣。

就像《北京人在紐約》,還應該有一部小說《外地人在北京》。這樣說吧:

你愛她,帶她到北京,北京是天堂;你恨她,帶她到北京,北京是地獄。

北京好嗎?這還沒算北京那常年污染的大氣、可怕的沙塵暴……






更多文章

關於我們 聯絡我們 開放舊網頁 每期文選 封面彩頁
版權所有,轉載文章請知會本網站 email: open@open.com.hk 告知貴網站名,何時轉載及文章題名,請說明出處(原載開放雜誌網站某年某月號)請尊重原作,請勿刪改。
Copyright © 2011 Open Magazine.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