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兩會:薄熙來來不來?
 
三月兩會:薄熙來來不來?
作者: 方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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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2012-03-05 Print Friendly and PDF

習近平訪美準備一年的戲份,被王立軍一天功夫就熱騰騰超越了。白宮不看習只看王,就讀懂了一大個中國。三月兩會,王下場,薄上場,那才真是好戲連場。

薄熙來出席了三月北京人大。成為新聞追蹤人物。此照神情頗為落寞。(路透社)

習近平情人節訪美之際,有一個人如影隨形——這個人就是薄熙來從遼寧空降到重慶的得力助手:重慶市副市長王立軍。自二月六日王立軍私自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二十四小時以來,其新聞勢頭就壓過了習近平訪美的勢頭,儘管習近平的訪美是一年前就計畫好了的,但王立軍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搶在習近平訪美前一周發生,就造成習近平訪美無法比擬的新聞的轟動效應。

王立軍讓白宮一下子讀懂了中國

王立軍雖然不是政治局委員,但薄熙來是,而且準備入常(政治局常委),因此導致整個政治局的死水都因王立軍這顆石子激起無窮波瀾,而且使一部本是「國產大片」變成了好萊塢式的「美劇」,這部只有二十四小時的「大片」,使白宮一下子讀懂中國,於是乎,習近平訪美只能是「照葫蘆畫瓢」。

主角都是「五○後」(五十多歲),但五十九歲的習近平卻在五十一歲的奧巴馬面前如畢恭畢敬的小學生一般,言必稱胡主席指示,慎言之餘,泛泛而談,認認真真走過場,完成任務了事。可美國人很明白,與中國政要打交道,永遠也無法真正打開窗戶說亮話(一九七二年尼克森總統訪華也是偷偷摸摸進行的),要談正事,要談王立軍,要談「下一個王立軍怎麼辦」,只能關起門來談。至於王立軍在美領館二十四小時之內都說了甚麼,白宮知道,中南海也知道,但就是不能「打開窗戶說亮話」,無論是談判,還是合作,都只能在閉門會上悄悄達成——潛規則才是真正的規則。或者說,中美兩國領導人回訪只是人們看到的冰山一角,真正決定冰山走向的則是水下看不見的巨大部分。

  白宮要把戰略目標轉移到太平洋地區,中國當然是重中之重,合作之間難免價值觀之爭。美國開始重新評估中國崛起的影響,提出「太平洋世紀」論和「重返亞洲」,只有「人權高於主權」這樣的普世價值觀才能確保包括中美兩國在內的世界和平,當然這也符合美國人的利益,也能使中國人的利益得到保證。簡單說,普世價值的核心內容是自由,政府是民眾了自由而和平地共處設立的組織,其唯一目的是保護個人的權利和自由,而非追求自己的利益。政府沒有——也不應該有——獨立於民眾的利益訴求。如果中美早日達成這樣的共識,就用不著閉門「潛規則」,那時才能真正可以「打開窗戶說亮話」了。

政治局的「計劃政治」遭到挫敗

不言自明的是,左右中國政局的是中共政治局,但政治局是一個計劃政治(相當於計劃經濟)機構,隨時隨處按計劃進行,「照老樣子」,沒有計劃就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果政局一直四平八穩,誰當總書記、誰進政治局,只要先有計劃(當然也是暗箱操作),結果就一定OK——沒有競選,沒有透明,只有以不變應萬變的「蘇共模式」;不是一個人說了算,卻是十幾個人或二十幾個人說了算。可是,處在全球化時代,任何政局都不是四平八穩的,隨時都會有千變萬化,隨時都是動態化,變化隨時倒逼著不變,量變一定會引發質變,就如王立軍進入美領館就不是政治局年度計劃計劃出來的,而是突發的,這下子使政治局內部的矛盾徹底暴露出來了。

九常委和政治局也亂了方寸,消息先是互聯網傳播,再是美國證實,而後才是外交部不得不回應如此。可見此事讓最高層大吃一驚,不知該如何定調,如何處理。尤其是涉及美國,問題就很棘手,再說薄熙來本人也不是一般夾著尾巴做人的政治局委員,薄熙來本是太子黨重要一員,他背後也有自己的既得利益集團,他主導的唱紅打黑運動,目標就是為了自己如期入常(政治局常委),一旦他不能入常,誰還能入常?但王立軍的突發行為,使薄熙來的計劃發生徹底變化,一般「美劇」劇情都比較刺激,「國產劇」都比較「厚黑」,於是,「大片」激情一過,又回到「國產劇」,劇情就更加複雜了,政治局二十五名成員,估計每人都有自己的一部「國產厚黑大片」。

三月兩會好戲:薄熙來來不來?

網傳薄熙來在王立軍私自進入美領館之後檢討用人失誤,用了涉黑人員,即指控從警二十年的「打黑英模」王立軍涉黑,可對外卻說是「休假式治療」,這其中不難看出薄熙來的複雜心路歷程,一方面慌不擇路,急於自保,另一方面暫為守勢,尋找適當的出路。為甚麼向來強勢的薄熙來不攻為守?正是因為唱紅打黑的「重慶模式」徹底破滅,單單被王立軍判刑的北京律師李莊就得知「重慶警方的嚴重違法行為的冰山現在還沒揭開半角」,而且公檢法聯合辦案,刑訊逼供隨意使用,打黑變黑打,幾乎「地球人都知道」。

只是王立軍涉黑,自然其後台薄熙來也乾淨不了,恐怕也是黑上加黑,不過其中的差別是小巫見大巫。武林小說常說「先下手為強」,疑似老謀深算的薄熙來卻不懂得這一招,下手晚了,就等於自己親手撕破了唱紅打黑的「重慶模式」的畫皮,王立軍自證打黑便黑打,「沒有最黑,只有更黑」,而且還把「國產片」導演成「美劇」,結果必然是魚死網破,原本是薄熙來獨家導演的「薄家大片」,不得已成了「美劇」,或許眼下的高潮時正是劇終時。

如今人大、政協「兩會」輕喜劇在即,身為第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和重慶市副市長的王立軍突然消失在公眾視線之外,確實令人震驚。或他已被悄悄免職並成為北京高層的「階下囚」,但他的所謂成功之處就是躲過了薄熙來的黑手,也是對薄熙來「薄情寡義、日薄西山」的報應。「兩會」期間,王立軍雖然不在,但打探新聞者大有人在。如果外交部定義的「王立軍事件」沒有下文,全國人大代表王立軍就是被不參加「兩會」,新聞還在繼續發酵。

若薄熙來也不參加「兩會」,「大片」就更加精彩,或他又有新戲。若參加「兩會」,必然免不了代表、委員和記者及公眾對此事的追問,這下薄熙來就如同真的如坐針氈,坐臥不安了。再說,上半年不平靜,下半年十八大權力鬥爭進入白熱化,政治派系之間的關係更加複雜,誰都想安插自己的人馬,可是僧多粥少,不能人人有份,就只能人人拼命。

關鍵時刻,王立軍進入美領館,拼命撕開了不透明黑幕的口子,其他人豈能無動於衷?或許各自都在拼命,但若不登上普世價值這個「羅亞方舟」,只能是各自相互惡鬥,都是死對頭,註定加速各自的滅亡:昨天是蘇共,下一個是終共——我希望終結所有的共產黨一黨執政的邪惡政權。

註:二月二十五日人大外委會發言人趙啟正稱,薄熙來將出席三月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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