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花開,我們正年輕
 
夢想花開,我們正年輕
作者: 蘇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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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2011-03-30 Print Friendly and PDF

  茉莉花革命在中國開始燃燒時,於我,像一個近在咫尺的夢想。身在海外,不能親身參與,我能做的是傳遞信息,做一個觀察者。


● 在中東這次強勁的革命風潮下,保守的伊斯蘭女性也紛紛走上街頭。(本刊資料)

 

中國茉莉花革命大事記

  二月十九日博訊網一則匿名投稿,公佈「中國茉莉花革命」將在全國十三個城市的廣場舉行。很多人對比著埃及和中東民主浪潮的熱烈,慨嘆著自己的命運:高房價、不安全的食品、利益集團貪腐、環境污染、執法部門權力濫用等,都明白一切來自獨裁的中共統治。

  十九日當天,有美聯社記者採訪我,他們期待聽到中國年輕人對此的態度,我說:「發起者未必設想過一場革命的宏大主題和完整的策略,或許只是一個願望,甚至一個有些戲謔意味的行為藝術,但是中國當局如果當真,他們會成為這場革命的主角,而且他們會當真,因為他們輸不起。」

  十九日如同任何大型的社會運動一樣,中國當局手法老套,不出意料的開始抓人,哪管是否和茉莉花革命有關係,反正要抓就抓知名的,共黨殺雞儆猴式的威懾手法早就不新鮮。兩位維權律師滕彪、江天勇、成都作家冉雲飛、民主人士丁茅、陳衛等人就這樣被動成為這場革命中的「英雄」。

  二月二十日當現場的畫面在網絡上傳播時,那些警察、國保便衣異常醒目,他們甚至比真正參與行動的人還要多。因為第一次中國茉莉花運動也被網友稱為「遛狗運動」。

  二月二十日起警方擴大打壓範圍,全國無數的維權人士遭傳喚、被失蹤、被威脅。但「茉莉花」主題持續發酵。

  二月二十六日一直發佈中國茉莉花革命的博訊突然宣佈不再發相關信息,我試著和博訊負責人聯繫,他承認有多重壓力但未細說。

  二月二十七日早已防範的中國當局不惜自毀形象,在北京原定的第二次集會地點,布設施工網欄,阻止行人進入該區域。當天,不同的城市都用灑水車作為新的攻擊道具。全國有二十幾個城市,不論規模大小,皆有行動展開。尤以上海讓人頗感振奮,現場匯集近萬人。當局命警察將外媒記者帶走,世界嘩然,中共終將自己的負面形象推向全世界。

  二月二十八日中國茉莉花革命第三次集會公告在名為cnjasmine的網站發佈,集會城市增至三十五個。兩會再即,當局肯定再施高壓。

關乎我們的生活,將會走得更遠

  近年中國公共事件頻發在不同的領域,但都是由偶發因素促成的單一事件。沒有把不同領域及普通公眾凝結起來,而中共也一一用高壓方式滅掉每個起火點。作為一個觀察者,我於二十八日在推特微博上公佈原初發起者的第三次召集令時,也在Twitter微博上公開發佈了我的看法,就博訊網停發茉莉花革命信息後,海外活躍的民主人士建立又一緊急平台,強化民主革命的目標,表示感念的同時,我相信:

  中國茉莉花革命發起者們,期待這是所有中國人能夠參與的生活政治,能夠以輕鬆的方式參與,一開始只是上街,到參與的人多了,就會破解目前當局加諸的風險。

  他們期待在此時刻,年輕人能夠擔當,因為他們和這個時代的生活如此密切,他們一切的不幸來自獨裁體制,他們主動或被動肩負與這個體制抗爭的責任,而且他們正在構劃著個人的美好生活及社會理想。最重要的是年輕人有創意,他們用生動的方式,在看似娛樂化的上街行動中,給更多底層的利益受損者做出示範,可能他們並不自覺,但這是真的。

  目前在老工業區的下崗工人,失地農民,水污染受害者,輸血感染HIV者等,他們心中的火已經被前兩周上街的行動者們點燃,行動者雖然沒有高舉「民主、自由」大旗,也沒有激烈的言語,但正是這種生活化的行動方式,得到了更多人的信任,破除了他們的恐懼。請別用我們一直盤桓在心的民主、憲政等社會理想,先去賦於茉莉花行動宏大的價值與意義,其實行動就是關乎我們的普通生活。

  統治者攫取財富污染水源空氣,不,我們要我們的空氣和潔淨的水;他們給我們吃三鹿和皮革奶,不,我們要安全的食品;他們建造豆腐渣工程,不,還我孩子。

  我們的生活在繼續,「茉莉花革命」延展的一切就不會停止,下一步,將有全國各重工業區的失業工人、失地農民、三峽、南水北調影響到的移民等在前面兩周行動者的影響下,會逐漸加入進來,他們的反抗將更有力度。

中國茉莉花革命中的眾生相

  在網絡時代,每個人都擁有暢通的表達渠道,這是一個不容易出現英雄的時代,但中共當局在對付茉莉花行動中,以抓捕和給予部份被捕人士以「顛覆國家政權」的名義,便推出了中國茉莉花革命的英雄,他們是:滕彪、江天勇、冉雲飛、陳衛、丁茅、華春輝等人,請別忘記還有一位嬌小的女性梁海怡,她選擇站在廣場,用微弱的聲音告訴路過的人們:春天快到了,茉莉在開放。她和前面的多位男性先後收到「涉嫌顛覆國家政權」刑拘通知書。我在我供職的媒體寫下一篇報導「有一種愛被稱作顛覆」。這些名字凝結著無論是律師、還是作家、民主人士所共通的公民責任感和社會擔當,他們所作的一切醒目的映照出當權者的罪惡。而當權者也用愚不可及的抓捕造就他們成為時代的英雄。

  我還想記錄一群沉默的人。當滕彪、江天勇被抓走後,我也曾與其他朋友參與推動此事進入法律程序,試著和一些律師取得聯繫,除了自顧不保的律師外,有些律師選擇了回避;冉雲飛被抓走後,除上海獨立媒體人翟明磊、評論人莫之許、廣州中山大學教授艾曉明等文化知識界的幾位站出來疾呼奔走,知識界和文化界集體緘默,作為一個年輕的觀察者,我無法給予這個沉默的群體以尊重。

  還有一個群體,他們久居於體制,被尊以體制內的開明派,如原國務院農村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姚監復先生,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不看好中國的茉莉花革命,認為沒有到時候,當權的利益集團比較穩固,公眾無法與之對抗。這種看法難免帶有體制的影響與對體制的恐懼,他們老了,跟年輕一代感受不同。

  至於那些給共產黨辦事的「五毛黨」,他們在網上謾罵追求自由、美好生活的人,幫共產黨撒謊,他們就像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最後,我聽到那些我相識和不相識的茉莉花行動者,在遠方輕柔的說:我們正年輕,我們在路上,再高的牆,只要你願意推就會倒,你願花開,花就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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