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察五四百年造假之九
作者: 徐澤榮

歷史話題

更新於︰2020-02-05 Print Friendly and PDF

證非馬學根本勞動價值學說要義

筆者按語: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克思主義」,據蘇中二共稱,五四以後的新文化運動就是推廣馬學運動。筆者既已向公眾揭開「五四百年造假」蓋子,就得再接再厲,向公眾揭示馬學乃是一種元論非真餘皆妄議的學術體系,否則有的讀者必然會說:如果馬學乃為真理,那麼「五四百年造假」也就並無大礙。筆者對答:正是五四以來百年造假,共產國家連發浩劫,引發人們嚴重質疑馬學非真。筆者於獄(2000—2011)發現:馬學元論亦即馬學根本勞動價值學說,誕生伊始就是謬誤,而非歷史時代變遷、適用國別變化令其失效。本文乃是筆者兩本證非馬學舊著中的結論部分,於此花開兩處,全文轉載,但是去掉原有引文出處、追加說明之類全部——才三四個——注解。兩本舊著乃是:《獄中證倒馬克思》(簡體字版。臺北:唐山出版社,2015)、《真相真理雙真集》下冊《馬學勞動價值學說證實絕非真理》(繁體字版。香港:夏菲爾出版有限公司,2019)。讀者可以通過香港荃灣郵政局郵箱1285或者傳真:(852)28702399求購,收件人:夏菲爾出版有限公司。

筆者希望具有財力的讀者能夠慷慨解囊,贊助筆者將此書自己或者雇人譯成英文在西方出版,網上聯繫郵箱乃為:zerongxv@163.com發軔於古希臘文明的西方樣式學術的強項之一在於「邏輯思維」,筆者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在證非馬氏勞動價值學說上,它的邏輯思維能力竟會突然變得如此低下。

一、勞動價值論系列證非歸納得十五要點

曾經有位中國學者說道:「一般地說,任何一門歷史科學,都有一個上限和一個下限……而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卻沒有下限,祗有上限,它的上限就是馬克思、恩格斯創立馬克思主義之時,即1840年代。」必須承認,於己正式啟動此項研究之時,筆者完完全全沒有想到:1859年問世的馬學奠基「公理」──勞動時數決定交換價值──及其邏輯衍論剩餘價值論,勞動全收權,平均利潤率、四馬(產業資本、商業資本、借貸資本、土地資本)分肥揭、勞資整峙析、階級構史釋、私有萬惡剖、滅資興勞徑、一大二公褒、勞工獨存由、勞方專政解、赤黨(複數)領政理、按勞分配義、商品消滅瞻、國家消亡矚、勞動造人溯,勞改矯犯用等,可被本初證非和傳遞證非,馬學旁系協論亦即馬派哲學,亦然可被連帶部分證非,以及更重要的,可被範式棄舊取新破繭式樣證非。但是,歷時五年的深入研究,迫使筆者沒有保留地接受了這一現實:一種史無前例禍害人類150年的思想,竟然在學理上被一名曾獲牛津大學博士學位的中共老營之後,於2009年在廣州監獄高牆之內終結了!下限橫空出世!筆者情不自禁站起模仿阿基米德輕聲喊道:「EurekaEureka(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現將之前所陳證非馬學勞動價值學說得出15要點,臚列如下:

01.索要勞動乃以天設效用為鵠的,生產勞動乃以人造效用為鵠的。在八大效用壽康、財富、技能、啟蒙、權力、尊重、正直、順覺之中,天設效用和人造效用(財富之一部而已)二者的品種比率為7.5:0.5,或曰10:0.7。

索要勞動和生產勞動又各自分為經營勞動和作業勞動。換句話說就是,人類的具體勞動,乃有四種類別。筆者對「索要勞動」和「生產勞動」作出區別,其對人類認知的促進意義,遠遠大於馬氏對「抽象勞動」和「具體勞動」作出區別。後者的延伸曾將人類對於交換價值的認知,引向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

商品收凝之勞動時數,乃為價值本數,商品售出之市場價格,乃為價值末數。勞動價值本數、效用價值本數均為一向量,其首碼於其賣得出時為正,賣不出時為負。勞動價值本數量綱通常採用「小時」,如12小時、四刻鐘等,末數量綱通常採用價格;效用價值本末二數量綱通常均為採用價格,如12英鎊、40法郎等。雖然同為向量,勞動價值本數卻為一謊量,效用價值本數則為一信量。勞動價值本數為索要勞動成果之時,內中收凝之索要勞動時數全不接受測量通約;其為生產勞動成果之時,內中收凝之作業勞動時數可以接受測量通約,內中收凝之經營勞動時數雖然可以接受測量通約,但其不顯示對於矢綴為正的勞動價值本末二數的正相關性,此稱「時不函價」。若將無關旨要的時不函價的生產經營勞動捨相,商品於是可被分為測時不果商品與測時可果商品;從種類上說,測時可果商品種類僅佔全部商品種類的7%。多達93%之商品種類的價值本數既為測時不果,則價值本數不可能是勞動時數這一基數,而祗可能是效用序數這一序數,便成鐵的事實。此稱「客觀測時不果」。

02.測量通約勞動時數必須動用「理性外尺」,估量排位效用序數祗須動用「感性內尺」。遠古的人猿和今日的猩猩,既不知道曆法,時計、量具、面積,又不懂得乘除運算、三角函數,因而無法知道躉批產品和單位產品收凝的勞動時數,但是他們卻能從事毫無障礙的交換,這就說明交換的依據並無可能是勞動時數,而祗可能是效用序數。此稱「主觀測時不果」。

03.馬氏出於無奈,承認壟斷地租乃由具有支付能力的需求而非勞動時數決定。此時土地僅為不變資本即死勞動的物化形式,並無任何可變資本即活勞動作用其上,本無可能產生溢出原有交換價值即舊交換價值OL的後生交換價值即新交換價值NL,但是壟斷地租月額卻是(OL+NL)÷出租月數,這NL/月一項亦為測時不果之謊量。測時不果何來勞動價值本數從而價值末數?馬氏勞動價值說不僅解釋不了壟斷地租,而且解釋不了一般地租。地租並非馬學普適之例外,而是馬學普適之失敗。鳥類學家證實見到第一隻黑天鵝之時,有誰仍然會說「天鵝還是白的,黑的祗是例外」?

04.即便承認交換價值乃由勞動時數決定,人們仍然無法解釋為何供不應求之時商品價格走高,求過於供之時商品價格走低,僅使用「價格可以脫離價值」來辨,便會引起「為何可以脫離」的這一更加難以回答的「轉型」問題。設某種商品收凝勞動時數為L且與該種商品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即「出清價格」 L’相等,供不應求時L’走高,變為L’+△L,求過於供時L’走低,變為L’—△L。此時價格的對應價值,應為L+△L或者L—△L。但是L既已凝固,便無可能增(加法)減(減法。折舊就是減法),時間整體永恆,乃以時間碎片永恆為前提。由此可知±△L不可能是勞動時數,祗可能是可隨著需求強弱起伏變化的效用序數。以同一律來看,商品價格L’±△L,絕無可能是L’以勞動時數為基,而±△L以效用序數為基。馬氏勞動價值學說竟然無法通過如此僅在方寸之內的邏輯檢測!前蘇後中執政已近百年的兩黨,國中萬二參與發展馬學的人員,夫復何言?

01—04小結:馬氏雖然看出L、L’ 和△L,以及NL/月均為向量,卻沒有看出它們均為謊量,謊量如何可作交換依據?即便矢號為正,一個謊量也永遠不能匯出一個信量,正如無限永遠不能變成有限一樣。「依據」的「據」必須是信量。「創造」並不等於「決定」:勞動──索要勞動和生產勞動──雖然參與了交換價值形成,卻不能決定交換價值大小。個中道理,乃與物理學科之中「質量雖然參與了重量形成,卻不決定著重量大小」的定理相似。決定物體重量大小的是物際萬有引力,決定交換價值大小的是勻質效用序數。依照實證科學標準,以上四點凡1400餘字,已足以證明馬學奠基「公理」為非,證明「價不從鐘」;往下再證,純為錦上添花。馬學原錯對其本人來說,祗是一個學術失誤,但對全人類來說,卻是一場人間慘劇。馬氏本人應對國際共運的連番浩劫、東西雙方的多次仇殺,負上40%的法律責任。他是人類社會有史以來最大精神罪魁禍首無疑。

05.效用乃是客觀規律因人方現的形而上式道化肉身(道即是理),或者稱人格轉化,正像電腦是客觀規律借助主觀意識表現的心化機身,或者稱機格轉化一樣。效用的全部內容既然已歸結於理,心理的滿足程度當然也歸結於理。價值本數效用序數源於心理評價的序數式樣而非基數式樣的量化,合成自「理化屬性+心理滿足」,或者「社會屬性+心理滿足」。心理評價乃為大腦神經對於客觀規律的傳感,恰合唯物論,不合唯心論,你不能說航天器殼外置感測器傳送的祗是幻覺,而非實感!而生物感測器遠比機電感測器高級。因此必有:效用屬物之理。悟理決定市易。龐氏邊際效用價值學說和馬氏作業勞動價值學說一樣,可謂誤盡世人,然而前者的實踐為害,遠較後者為小。真正合乎事實的──筆者認為──乃是勻質效用價值學說。

06.既然如此,十家合法生產要素可於「各盡所能」之後「各取所值」,便屬合乎天理亦即自然法則。價值L大小乃由心理評價決定,價格L’高低乃由市場供求決定。勞動價值說祗承認勞動一家獨立生成了新的交換價值,效用價值說卻承認「四本六力」十家合力生成了新的交換價值,兩者的分野就在於各自對於交換價值的來源,即「客付鐘錢」vs.「客付效錢」有著不同的認知。馬氏因為其他九家合法生產要素的勞動時不函價或者測時不果,便行否認這些勞動也是勞動,實為大謬不然。既是各取所值,除去常規意義上的利潤,便無馬氏所言的各項剩餘價值可言,而利潤亦不屬於馬氏所雲剩餘價值,雖然利潤確是剩餘。誰決定研發生產何種適應市場效用?資本家及其司商力;誰決定如何研發生產這些效用?理論上,科學家;工藝上,工程師。他們而非工人才是交換價值的主創造者。

07.工資、利息、地租、稅賦等構成以轉移價值形式出現的成本。工資確是必要價值,利息、地租、稅賦並非剩餘價值,而是同為必要價值。十家合法生產要素乃為各取所值。威權若無出現,便無任何一家「盜取他家之值」出現。

08.商業資本、借貸資本、土地資本以及其他各家合法生產要素,乃憑各自實與提供了過程效用,成就了成果效用,而從市場買家方面獲得應得報酬,而非從產業資本方面按照並不存在的馬氏平均利潤率,分得小費似的好處。「整個資產階級和整個無產階級的對抗」,其實並無學理根據,乃屬子虛烏有。「不情願站入限權牢籠施政的政府vs.本國全體人民乃至所有民主國家」的對抗,才是鐵一般的事實。

依照馬氏學說,剩餘價值首先落入產業資本家之手之後,部分剩餘價值將會按照馬氏杜撰的平均利潤率流入商業資本家、借貸資本家、土地資本家之手,形成「四馬分肥」。產業資本家幾乎無一例外地要和商業資本家、借貸資本家打交道,他要依靠商業資本家替他賣貨,要依靠借貸資本家替他融資,部分剩餘價值流入後二者之手一說,聽起來還易令人信以為真,畢竟,此時的流通管道並不曖昧。然而,除了農業資本家,其他產業資本家的首得剩餘價值,也會有一部分將會按照高於上述平均利潤率的比率,通過某種曖昧的管道流入土地資本家之手一說,聽起來便不可不令人疑竇叢生,馬氏對此管道的來龍去脈從無寫下一字。這是違背常識的,就像「天下會掉下餡餅來」和「唾沫星子可當飯吃」一樣違背常識。另外,工人階級必然要用所得工資中的相當部分購買作為生活資料的農林牧漁產品,馬氏為何不說也有部分「必要價值」轉化成了地租了呢?在「卡夫丁峽穀」、「歐姆卡剃刀」等之後,人們又看到了「馬克思魔渠」!

09.剝削源自基於武力的威權,而非源自基於私有的資本;馬學大費周章移花接木之事現被識破。資本若與威權尤其是國權相互勾結,方才產生持續剝削。應以公民屬私有制、公民屬公有制取代威權屬私有制、威權屬公有制(即國有制),後二者乃是大量滋生剝削的溫床,其剝削樣式,乃如歐亞集團佈雷默於其《自由市場的終結》一書中所說,在美國,多支隊伍在自由市場規則下競爭,政府充當裁判,維護規則,懲罰犯規者;然而,「中國的體制是,裁判用家人和好友組成一支隊伍,而且祗告訴這支隊伍真正的規則是什麼。」當代中國各行各業鹹認為,國有企業剝削了他們;國企職工鹹認為,國企高管剝削了他們;國企高管鹹認為,政府官吏剝削了他們;境外民企鹹認為,走出國門的中國國企剝削了他們。國有企業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無一處不與威權有關,無一處不與剝削有染,因而「裡外不是人」、人人都喊打。威權屬公有制和威權屬私有制都是剝削的根源,二者──而非私有制度和私有財產──才是「萬惡之源」。

志在消滅剝削的馬學理論,結果孕育出了實為強化剝削的馬學實踐,癥結在於馬學奠基「公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筆者認為: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將不可避免地是馬克思主義的證非化,祗能如此,豈有他哉!若在這點之上,不能實事求是幡然醒悟,中共將不僅失去未來,而且失去過去,成為歷史舞臺之上一個令人發笑的丑角。袞袞中共領袖諸公所獲史評或榮或辱,全繫他們閱讀此書之後,能否醒悟。

10.基於系統論基本法「總體大於分體之和」的主衍論「總體收益大於分體收益之和」,「利潤(總體收益減去分體收益之和所得之差)歸於資方」乃屬合乎天理──自然法則,因為資方乃是系統的統領,何況收益還分正負,資方全得攬下。根據本書所給的「剝削」定義,利潤歸於國家即為利潤歸於威權,類似將餘肉交由虎狼保存,威權的形而下式道化肉身──官吏──大行期權尋租豈有不遂之理?

11.勞工工資恒常低開的原因,在封建主義社會全期和資本主義社會初期,主要表現為官向商索,貪婪無度。在發達資本主義社會,主要表現為勞動供過於求,此為自然現象,馬氏將其單純歸於資本衝動或者資方貪婪,實為源於經濟仲介決定論的顛倒頭腳之見。緩解勞資收益矛盾的根本出路,不在於摧富益貧、抑智揚愚──那無異於殺雞取卵,竭澤而漁,而在於以轉移支付、公益捐助為基礎內容的裒多益寡,俯就跂及。當然這種「價值的威權性分配」祗能以滿足收益對象的基本生存需要和部分發展需要為前提,享受需要須得他們自行設法滿足──本無富貴之因,何來富貴之果?

通常,金錢向智者手中彙集,使他們多出司商家;肌肉在愚者身上鼓起,使他們多出勞動者。此種智者為上為富,愚者為下為貧的現象,乃為優勝劣敗的自然法則使然,不以倫理觀念為轉移。但在上智和下愚之間,自古就存在著多條可供彼此換位的管道,例如「開科選士」、「論功行擢」、「刑上大夫」、「讀書無用」等,此為前定和諧使然;到了當代民主社會,「予以每人平等起跑線,允許眾人創造不平等」更成了社會基石理念。

12.對於商品經濟而言,司商力是第一推動力,科技力是第二推動力,資本力是第三推動力,勞動力──純指作業勞動力──祗是第四推動力。人類進化的原因在於基因突變,尤其是認知基因突變,引起基因突變的原因極其複雜,人類迄今尚未完全弄清,但可肯定勞動絕對不能獨攬。馬恩二氏基於勞動價值說所倡的勞動至上論──該論後在蘇聯中國衍生出了勞模至尊論──顯然不合事實。《證非二十義》既出,中共已無必要續尊工人階級是先進生產力代表,續冠本黨一貫為工人階級先鋒隊,續稱本國政體正合無產階級專政類別。當代中國的國家功能,筆者認為,今後應被憲法定義為:主持社會正義,維護要素共和;威權遠離資本,政府敬畏人權;生產國退民進,分配裒多益寡;津貼科教文衛,給力「雙發雙新」;打退來犯之敵,致力世界和平。

以上12條合在一起,便足以完全證非馬氏勞動時數決定交換價值學說+稅後薪後收益屬於剩餘價值學說+勞工有權全部收回上項收益學說+勞工因趨獨存而應專政學說+收入按照勞動時數分配學說等等。

馬氏國家自動消亡學說亦可受到連帶證非:國家從來都是人對人的統治,馬氏認為私有制度拔除,生產高度發達之後,便不存在人對人的統治,祗剩下人對物的統治, 因此國家可以自動消亡。但是公民屬私有制+公民屬公有制社會,必然還要保持人對人的統治──即使是民主性質的統治,這是毋庸置疑的。譬如說,界分群己的人權法和物權法仍得存在──法律既存,國家焉得不存?國家消亡學說乃是馬氏共產社會構想之一重要部分,一是俱是,一非俱非。私有制度既可以保永恆,共產社會便不能充理想。

13.馬恩二氏於其皈依實證科學同時,即行宣佈拋棄虛悟哲學──包括自身所構哲學,此為確鑿事實。此一拋棄乃屬「範式棄舊取新破繭式樣證非」、「纜綱統轄繩目協調式樣證非」,繭破蛾出,綱蔫目閉。學術研究亦可有限接受以人為據證非,何況此處之人乃為馬氏本人。筆者希望世人今後尊重馬氏本人意願,祗認現今有馬派哲學,不再有馬氏哲學。

人腦可以格物致理,此為天道於人相通之徑。理(規律)、氣(物質)、能(能量)、形(形體)、用(功用)、時(時間)、空(空間)等六事,同為物質要素。雖然理根於氣,理卻為氣主宰,亦為能、形、用、時、空主宰。知為理之形而上式道化肉身,理既有真裡偽表,知便有真知偽知。19世紀法國唯物主義學派認為,一國之人能否得到幸福,全賴本國政治制度是好是壞,而制度之改變,全賴理性之進步,故爾他們得出「意見支配世界」的結論。筆者認為,若將「意見」改成「認知」,此說便臻精準。認知決定政法,政法決定其他一切,包括經濟在內,此為唯物主義,絕非唯心主義。因為知即是理的複印,理既本為物宰,知便可作物宰。由此可以推出與馬派哲學格格不入的六個命題:⑴物質不能決定精神;⑵存在不能決定意識;⑶經濟不能決定政治;⑷經濟不能決定認知;⑸區分社會由低到高發展階段的標誌,在於政治、法律、科研、教學制度,而非生產資料由誰佔有制度;⑹剝削本屬政治現象,非屬經濟現象。

毛氏默許林彪吹捧他的思想已是馬列主義的頂峰,毛氏思想自然包括他的哲學思想。如果承認毛氏哲學亦為馬派哲學產物,那麼我們還得選出最能代表毛氏哲學的命題來行證非:儘管對於「內因外因可以構成一對範疇」不持異議,柏拉圖、黑格爾、馬克思、恩格斯、普列漢諾夫、烏公里揚諾夫(列寧)等人卻是從無表述或者強調過「內因是變化的依據,外因是變化的條件」。此一虛假命題之原始杜撰者乃為毛澤東,或曾得陳伯達、胡喬木之助,目的一是為向黨內莫斯科歸來派爭奪話語權進而領導權,二是為向屬下黨政軍民大眾掩飾本黨依附蘇聯事實,借此樹立個人權威光環。實證自然科學、黑氏虛悟哲學雙雙拒絕承認這個毛氏哲學命題:儀統宇觀所涉之全部成對範疇,無不可以互成「根據」、「條件」、「為主」「為輔」。連意識都可以對物質起反作用,內因外因咋不可以互為主輔?毛氏此一虛假哲學命題實為馬派哲學一個怪胎。公里去掉公字後即PDF,下同。

經此點破之後,相信讀者必會對新加坡學者迪羅迪耶的判斷產生共鳴:「考察以前全球力量的改變可以告訴我們很多。推動變革的往往是外部環境,而非著意的行動。因此,分散注意力比專注於目標更重要。」迪氏的意思有點像鄧小平的「貓論摸論」──鄧小平說的「要換腦筋」何嘗不是「分散注意力」?內因、外因也是黑貓、白貓,對吧?事實表明,近代以來中國的任何重大變革,無一不是「外因是變化的根據,內因是變化的條件」的注腳,而不是反過來。寧願相信「外因是變化的根據,內因是變化的條件」為常態的當代中國有識之士期待:中華民族的瀕危進化基因,能在經歷一系列外遺傳變異後,生出令人熱淚盈眶的絕地反擊。

14.當代中國國中失誠失善失美現象,既令人嗤之以鼻,又令人痛心疾首,長此以往,非但國將不國,而且種將不種。此種邪惡狂潮之源,便為立國原旨部分(並非全部)失真,此一部分原旨,便是已為筆者證非的原錯──馬學奠基「公理」及其邏輯衍論和部分旁系協論。馬氏若能死而復生,必歎「萬古今又長如夜了」。虛悟哲學承認真誠善美四者存在著共生共存關係,面對當代中國社會失誠失善失美狂潮,筆者悟出:部分立國原旨失真乃為其終極原因,此屬實證科學認可之倒轉證非之法。

15.方法論總結:實證科學家們無不贊成愛因斯坦的說法「想像力比知識更重要」。

筆者學過一段畫法幾何,能夠從自身對「空間想像力」的切身體驗,推知實證科學所需的「探究想像力」,乃與人文學科所需的「抒發想像力」大不相同之處。但是,筆者認為,其於此次證非所獲得的成功,受益於想像力乃遠遜於受益於「串想力」。早在廣州冶金中專求學之時,筆者就熟悉了公差測量的概念與方法、基數與序數的差別等;後在復旦大學求學之時,筆者又熟悉了馬恩列斯毛的「無產階級專政學說」,「權力」的西方流行定義,伊斯頓的「政治」定義,以及馬克思的勞動價值說及其邏輯衍生理論;再在香港中文大學求學期間,更熟悉了拉斯韋爾的效用分類,馬克思的民主觀點等;及於廣州監獄為寫而讀,方熟悉了效用序數、出清價格概念、系統論基本法及其收益分配衍論(後者乃為於獄自推出來)、龐巴維克的邊際效用價值說,以及中國古代的理氣之辨。從1976年至2006年,於此30年間,筆者接觸過的學術概念可謂無數,但祗有對上述十來個和組的概念的銘記達到了爛熟地步。及至證非正式開始,它們便可在適當的時間出現在適當的思域,彼此向對方拋出抓鉤,串聯在了一起,合力將馬學知行原錯抖落出來。李銳獨具慧眼,很可能想像過,但他的想像不如筆者的串想那樣富於成果。其實,串想就是成串的聯想,即是聯想的連續函數,而非一次函數。筆者於此將己特殊思想方法如實記述出來,供給思維學家以及科學學、科學史專家參考。相信會有許多讀者提出疑問:「當今社會已與馬氏所處時代社會有著極大不同,馬學也許祗是過時,並非起步就錯。實踐發生巨變,元論有何責任?」筆者舉例辯駁如下:正圓應為360度,但是有人認為應為450度。根據「實踐乃是檢驗真理唯一標準」命題反駁正圓應為450度,堅持正圓應為360度的人會說:450度圓沿平滑直線滾動,其軸投影軌跡乃為曲線,如是車輪,必然造成整車上下顛簸不已,因此正圓不是450度;根據「具有公認檢驗程式的實證方是檢驗真理唯一標準」命題,反駁正圓應為450度,堅持正圓應為360度的人則會更加徹底地這樣說:450圓是為橢圓而非正圓,因為畫出450度圓──以及任何大於360度圓──需要兩個圓心,畫出360度圓祗要一個圓心;正圓祗有一個圓心,具有兩個圓心的圓必是橢圓;使用圓規,任何人以一圓心畫圓必得正圓,任何人以二圓心畫圓必得橢圓。馬學奠基命題從一開始便說正圓應為450度,揚諾夫卻違背馬氏意願又將哲學拉回馬學。本書不違馬氏原意,不添額外負擔,省略證非「馬派哲學」(沒有馬氏哲學)。不過可以略說兩句:辯證法則的原創者乃是黑格爾,馬氏從沒寫過辯證法則原理,僅僅做過引用;唯物史觀的奠基者乃是費爾巴哈,馬氏社會發展學說祗可被稱為社會學類假說,迄今實證不了。筆者僅認馬氏有過零碎哲學思想。

首先,何謂哲學?羅素做了以下澄清:

其一:一切確切的知識——我是這樣主張的——都屬於科學;一切涉及超乎確切的知識之外的學說都屬於神學。但是介乎神學與科學之間還有一片受到雙方攻擊的無人之域,這片無人之域就是哲學。

其二:哲學是科學於前瞻信息量不足時的非確定的預先探討形態。

筆者理解,羅素所說的「確切的知識」,就是經過實證——而非僅涉實踐——的知識。「實證」強調:後人按照先人得出某種結論的所有步奏重做一次,必可得出與先人所得結論完全一致的結論。此稱「科學必備重複得出原則」。實踐則有成王敗寇之虞,所以它並不是檢驗真理的標凖,遑論「唯一標凖」,實證才是。

其次,何謂「歷史科學」?曾經留學希臘的張緒山於其《歷史學是何種意義上的「科學」》(載於《首都師範大學學報》2009 年第 四期)中做了以下澄清:

歷史學是何種意義上的科學? 歷史學被視為「科學」學科之一而享有「歷史科學」之名。歷史研究中獲取知識的基本手段是以證據為基礎的邏輯論證,而嚴格意義上的「科學」獲取知識的基本手段是邏輯論證和實驗驗證,二者缺一不可。歷史研究的主要特點是:主要證據(文字記載)大多具有客觀性的不完備和數量的不充分;研究者不能完全擺脫自身既定因素(個人經歷、傾向性、情感等)的干預和影響;結論無法進行重複驗證。這些特點使歷史學區別于嚴格意義上的「科學」各學科。歷史學和其他人文學科一樣,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並非僅僅取決於它含有部分科學因素(邏輯論證),更取決於它對人類生活價值的指導意義。

虛無民主:為馬氏所展望的為「自由人的聯合體」、行「巴黎公社式選舉」的政治體系,其政體雖然確屬無產階級民主,但是國體卻屬無產階級專政——於其中也,有產階級要被全數從肉體上、思想上消滅。「無產階級專政」、「決裂傳統觀念」,意味著馬氏雖然反對資產階級政府行新聞檢查,卻會擁戴無產階級政府行新聞檢查。 至於「決裂傳統觀念」的具體內容,如前所述,馬恩二氏於其所著《共產黨宣言》早有明示:「此外,還存在著一切社會狀態所共有的永恆真理,如自由、正義等等。但是共產主義要廢除永恆真理,它要廢除宗教、道德,而不是加以革新,所以共產主義是同至今的全部歷史發展相矛盾的。」大陸公知可別想得美,這就預兆了共產社會必行嚴厲的新聞檢查啊! 

馬恩二氏「自由人的聯合體」的思想,直接來源於德國古典哲學。青年黑格爾派的重要人物之一赫斯與馬克思、恩格斯的關係曾甚為親密,赫斯的「自由共同體」的思想對馬克思、恩格斯有著直接的重大影響。對於這一由德國其時尚屬無名之輩拾人牙慧情事,有什麼值得重視?說到底,馬克思就是《資本論》,《資本論》就是馬克思,馬學就是一門鼓吹你死我活階級鬥爭的學說,豈有他哉?哪兒有什麼人道主義馬學?

然而,即在馬學知行徹底、全面失敗的今天,所謂自由人的聯合體和巴黎公社式民主,作為最後兩根稻草,仍對不少公知、民眾苟延殘喘地散發著誘惑。但問題是:無論是對共產主義社會還是對社會主義社會而言,馬氏設想的「自由個人」乃是是生產勞動價值而非效用價值的個人,「巴黎公社」乃是是承認勞動價值而非效用價值的國度,人類從來不會產生這樣的個體和群體,進而世上從來不會出現這樣的社會和國度。因為交換價值本質從來都是效用價值而非勞動價值(亦非添亂不已的龐巴維克邊際價值)。生產要素缺了資本、技術來起領頭作用,社會生產就會癱瘓,社會道德就會崩潰,人類社會就會就會難產。

異化倒掛:馬氏沒想清楚從而沒說清楚的「異化」概念,筆者替他想清楚、說清楚了,如下:馬氏其實認為,為他臆想出來的「勞動價值」,(於其觀念當中)在資產階級社會當中異化成了效用價值,從而認受了資本家的利潤賺取,剝奪了勞動力的剩餘價值。現在人們看到,真實存在的效用價值,若被無產階級專政之下虛幻存在的勞動價值所取代,才是貨真價實的異化,曾給人類社會帶來多麼萬劫不復的災難!勞動價值無由異化成為效用價值,正像奇數無由異化成為偶數,有理數無由異化成為無理數一般。

葉公好龍:對於筆者馬學證非臺灣版本(唐山出版社,2015年),讀過的人多數覺著費解,少數則為一看即懂,此為悟性有別所致。但是,如果誰覺著費解便行放棄理解,誰就是葉公好龍,誰就成了對於共產主義浩劫的口頭批判派。

舉例來說,香港泛民團體以及進步市民一年以來激烈反對專制,爭取民主,業已赫然成為舉世楷模,筆者予以充分肯定。但是,若與西歐北美史上民主運動相比,他們屬於「行動上的巨人,理論上的矮子」,甚至大多數人對於政治理論不感興趣,導致書店、報攤上的政論性質書籍、雜誌很難賣得出去——手機讀物難以替代、補償。如此這般,沒有自己的洛克、博丹、潘恩的主體和客體,香港民主運動能走多遠?香港民運分子雖有多人到臺灣島尋求避難,卻無一人舉孫中山畫像遊行。北京「六四」抗爭要比香港民運結局慘烈得多,犧牲人數接近四百,但是民眾喊出口號仍有「我們要的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近年大陸更有同情民運民眾、力爭人權公知,中了某方變質民運奸計,自以為敢為天下先,始而爭相散佈貶損中國民主之父孫文訛濫,謂其實為大獨裁者,甚至有任廣州嶺南文化研究院院長者數典忘主。中國——包括香港——民運的「無頭蒼蠅化」,令人憂心不已。

末尾的話:已知所有中外證非馬學成果,除了鄭克中的《客觀效用價值論》(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2均不可望筆者此書項背。證倒馬氏勞動價值學說乃由二位中國學者超越眾多西方學者做出,可被視為扭轉「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之極其重大一役。

牛津大學的羅伯茨教授和傅詩教授、諾丁漢大學的曾銳生教授、哈佛大學的傅高義教授、普林斯頓大學的余英時教授等,給了筆者「百家爭鳴」的學術鼓勵。在此鳴謝。

全世界馬學通、中國通,驗證起來!若果沒有大規模的驗證,從而帶動朝野億兆認可,馬學浩劫極有可能還會捲土重來!

 

 

 






更多文章

關於我們 聯絡我們 開放舊網頁 每期文選 封面彩頁
版權所有,轉載文章請知會本網站 email: open@open.com.hk 告知貴網站名,何時轉載及文章題名,請說明出處(原載開放雜誌網站某年某月號)請尊重原作,請勿刪改。
Copyright © 2011 Open Magazine.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