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66與「勝利70」
作者: 游玉悅

專題

更新於︰2015-10-02 Print Friendly and PDF

參觀長沙抗戰老兵攝影展記——今年中共搞了數不清的抗戰老兵活動,唯以長沙馬金輝的抗戰老兵攝影展,實實在在,沒有陳腔濫調,頗為吸引。

中共一向以十一為閱兵日,因為1949年這天是開人民共和之國之日,且視「中華民國」成為「前朝」,成為歷史,它修的「中華民國史」,始於1912,止於1949,只有38歲,被稱為「民國時代」「民國時期」。但並不符事實,因為「中華民國」沒有完全成為前朝,而是延續至臺灣,一切「國家條件」都具備,歷史學者尤其尊重真相、不應忘記這一事實。

今年,「九三大閱兵」,中共無法迴避民間志願者多年來的關注奔走,直接間接搞了數不清的抗戰老兵活動,「以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週年」,此一名目,也被指斥不合事實,不倫不類。長沙攝影記者馬金輝曾用「消費」一詞形容「紀念抗戰」「關懷老兵」,應該是有感而發。

8月24日,星期一鏗鏘集播放《七十年•戰爭的記憶》,裏面有香港初中生、臺灣龍應台、長沙馬金輝,其中,馬的抗戰老兵攝影展,實實在在,沒有陳腔濫調,頗為吸引。馬很像港大鍾庭耀 只是後者頭額較窄。

青年只知五星旗,不知青天白日旗

29日,筆者在長沙市博物館倘佯一整天,免費參觀,有毛澤東楊開慧故居、湖南自修大學、省工委舊址、八路軍駐湘通訊處、中共湘區委員會舊址,屬於標準的「愛國教育基地」。此外,收藏文物二萬件,上溯商周,下至當代,8月15~9月8日讓位給「老兵攝影展」。觀者絡繹,學校集體居多。另有省博物館。

館外草坪,高逾兩米的正立方體設置,戰火照片簡單文字,具厚重感,建築物頂上畫毛巨像與紅旗,不大搭配,官民異調嘛。大堂接待處,志願者主動招呼:「請關注義賣的老兵攝影圖冊」,吸引了正要離開的人,拿起圖冊翻閱選購。

展覽分七部份。第一個房間,播音放片,幽幽的哀傷大提琴,配合巨幅照片不斷循環,左右牆面,滿佈老兵黑白特寫,直排七幅,橫排左十五右十九。每張「大頭像」自然而特殊;正面是投影,近二十位老兵照片,巧妙地一張一張柔順地移轉合,既獨立又一體,那不是廬山蔣委員長「拚全民族生命,求最後勝利」的隱喻嗎?看的人無一高聲談話,使我憶起勝利五十週年於南京市郊紫金山國父陵沿途無人吸煙的情景。

白色牆壁和玻璃櫥櫃一件件文物,一張張皺紋斑斑的老兵,被歲月留住了生命,文件上方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仍舊清晰,一小學生茫然不知是甚麼,一女青年以為是國民黨旗,懵然不知孫中山將陸皓東「革命軍」軍旗擴充為「中華民國」國旗。國旗乃極莊嚴之物,越南紅布正中央一巨星固然荒謬,五星紅旗一大四小意指何等事物,如今包括中共黨員在內,知道的瞭解的寥寥無幾;五星旗意識,權力至上,唯我獨尊,徹底反人類、反自由、反民主、反一切。它代表俯伏,而且是永遠無條件地!

 「國民革命軍」代替了「國民黨軍隊」    

佈滿二三十台電視機的房間,正面一塊大螢幕,也是循環播放,或許熱能關係,暖得有點熱,奇怪的是無人埋怨,善事果然有善報乎?馬金輝在一段神似柴靜穹蒼的演講中,曾答覆何以為老兵拍照,因為「做的事是對的」,他第一次拍攝時老兵要求等一等,然後持着自己的「遺像」,使馬驚覺八九十歲甚至一百高齡的老兵隨時離開,必須「跟時間賽跑」。

日軍展品、國軍大刀上方懸掛的十來幅照片意義非凡,前後同是一人:當日少年與今日老翁!起初,僅知道湖南老兵約有八十,志願者義行傳開之後,陸續知道的達一千以上,實際人數當然遠超過,「開國」後被殺被鬥被勞役的不提,不敢承認「國民革命軍」身份的肯定難以計算。成為口述團隊的要求不低,即使一再擴大,訪查經年未止。不過,到2025年,徹底凋零謝世,探望慰問無從了。掌握權力的人願意「做對的事」嗎?

長條掛幅上,一個個腰骨直挺挺的老兵,微微的笑着,擺動右手,似招呼,似告別,的確,訪問期間,點字期間,又走掉不知凡幾矣!末尾的房間,一座白色電話亭,裏面一部電話,讓參觀者告別老兵,當然你也可以說任何心聲,視像同錄。留言簿的話說,獨立精神罕見,一般都是官式套語,有人認為:毛共深入骨髓。果真如斯恐怖嚴重嗎?

參觀完畢?對!但心思綿密的人會發現一些細節:

一、展覽標誌「TV」,不過V是倒過來,A少一小橫,即漢語拼音的他,但這位大字他缺失了一點甚麼,某人以為意味「欠國軍債」,「討個說法」

二、「國民革命軍」,所有說明都用這五字,沒有一處用「國民黨軍」或「國民黨軍隊」,目前大陸日漸寬鬆,偶爾「國軍」「共軍」並列,「承辦」者瀟湘晨報沿襲事實而已;

三、「正體字」,整個展覽繁簡字體都有,標題大多數用正體字,上述「老兵柔順移融」時的姓名正是用的正體,有可能避免「蕭」與「肖」誤認,更是一項尊重;漢字文化圈曾同意五千常見字不用簡體字,大陸官場偶爾也用正繁體字,吾人不應推一把嗎?

四、還有一點不太肯定,訪查者無一「共軍」,包括番號「八路軍」「新四軍」的「國民革命軍」,這當然不涉所謂歧見,至於「國民革命軍」老兵在「新中國」成立後的「待遇」,安然無恙者百中無一;

五、展覽日期,延後了三天,箇中因由,無法查證,筆者笑說,有可能延長十天,湊成18至18,剛好是「九一八事變」八十六週年,那時候是1931,民國20年呢。

(時維中華民國一百零四年  西元2015年於「一國兩制」搖搖欲墜之東方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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