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打虎的極限
作者: 許 行

中國崛起透視

更新於︰2014-04-06 Print Friendly and PDF

中共這次打虎肅貪,大老虎到此為止。周永康勢將秘密囚禁結案了事。比蔣經國打虎高明,顧了面子保了裡子,有反貪之名,又剷除了異己,保住權位。


●被習大大架空大權的李克強總理,在三月
人大,也不敢對周案說半個字。

三月初人大政協兩會開幕後,記者們都急急乎要知道,究竟官方幾時會將周永康案公佈?

「你懂的,我們反腐零容忍」

政協發言人呂新華答道:「無論什麼人,無論職位有多高,只要觸犯黨紀國法,就要嚴厲懲處」。這真叫做以牛頭去 對馬嘴。記者們問的是周案,不是問你要不要反腐。呂新華顯然有意避開具體問題,拿出一套老生常談的抽象概念來搪塞。他又接著說:「我只能回答這樣了,你懂的。」懂什麼?就是要記者們懂得他的苦衷,他是有口難言的,他只能這樣說,不能說得更多,更不能具體地去碰周案的真情實況。

但記者們還是天真,以為這麼大的案件,可能官方不會隨便讓呂新華作答,要留給更高級的總理李克強在兩會結束時的記者招待會上宣佈。到了總理記者招待會,李克強也只是概念性地發空砲,宣稱:腐敗是政府天敵,我們對它是「零容忍」,一句也沒有提及周永康案,而且所有記者的提問都經官方篩檢前個時期的傳說,習近平的反腐引起黨內惶恐,特別是習近平敢於去碰常委級的周永康,此例一開,過去所有已退休的常委,沒有一個沒有子女貪污問題的,所以這批己退休的大佬們也惶恐起來,擔心引火燒自身,便給習近平施加壓力,要他將周案擱置,正如他們前個時期要擱置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案那樣。      

但是此事關係到習近平的執政威信,也關係到王歧山的性格和政績。清查周永康貪污案原本就不是一件秘密的事,大家都知道周永康早在前年冬十八大召開之前已被軟禁,去年十二月更透露已被正式逮捕,同他兒子周濱一起,分別關押在內蒙古。因周案被捕的省部級大官多達三十餘人,牽涉到四大系統:石油系、政法系、四川省,以及其長子周濱系,甚至牽涉到周永康歷年所有秘書、周氏在家鄉的兄弟,以及旅居美國的親家。若這麼大的公開案件都會擱置起來,那末習近平這個獨攬大權的接班人怎麼向全國人民和全世界作出交代?更有誰相信他是打虎英雄?

我們知道,王岐山是一位敢於碰硬的硬漢,他抓了這麼多人,調查了這麼多時間,這是他領導政法委的重大政績,難道就這麼窩囊地被擱置起來。

到此為止,不再有李案或曾案

李克強說:「中國是法治國家,不論是誰,不論職位高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是官話,不是實情。自從中共執政以來,中國從來都不是法治國家,而是黨治國家。正因為是黨治,所有有關黨員貪污犯規的事,都要先經黨的中紀委處理,黨內定案之後,才交給法院過堂宣判定罪。這次周案也是這樣,中紀委抓了這麼多人,幾時是經過司法程式拘捕人的?捕了人之後幾時有先交給檢察機關去偵查的?

黨治的國家,黨控制一切,黨關起門來辦事,既不讓司法機關插手,更不讓公眾知情。只有到了黨認為需要交給司法機關過堂的時候才會公佈,否則便永遠不會公佈,充其量只作黨內有級別限制的秘密通報。反正監獄也是黨設的,黨可以不經過司法程式將人投入監獄,也可以永遠不入監獄而另外囚禁在特殊的地方。

因此我們可以作這樣的推斷,如果周永康案真的受到退休大佬干涉,那末習近平和王岐山今後的反腐將會是:

一、對常委級的貪腐案到周永康為止,不再擴大去追查李鵬家族、曾慶紅家族或其他同類退休大佬家族。

二、對周永康本人及其家屬的案,將不再經過司法程式,不再作司法審判,由中紀委將他們長期秘密囚禁,囚他五年十年,然後改為長期軟禁。

三、與周案有關的高級官員貪腐案,很可能會像谷俊山案那樣拖延,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反正中紀委一樣有權囚禁人。

四、另一些與周案有關的非重量級人物,其案將會與周案分割,單獨交由司法機關過堂。

最近傳媒報導,中央部分的處級以上官員已開始登記房產,有些人已暗自將房產變賣或改變持有人。又有消息說,官員將要向黨申報財產和家屬有否移居海外。這種以黨管黨的辦法正是習近平的精神,習近平想消除官員腐化,又不敢讓輿論發揮反腐作用,更不讓人民反腐,只能關起黨門來防腐,這種沒有社會參與的辦法,其作用充其量也只是半吊子的。

在這種情形下,我們可以肯定,無論習近平或李克強,以及所有大官們,他們今後被問及周案的時候,統一的答覆口徑是:「你懂的,腐敗是政府的天敵,我們對腐敗是零容忍,不論誰,不論職位多高,只要觸犯黨紀國法,一律嚴厲查處懲治。」 但實際上,再也不會出現打周永康級的大老虎了。

習近平保全面子不同於蔣經國

這使我們想起中共奪取全國政權之前,蔣經國一九四八年上海打虎的故事。蔣經國以蔣介石之子身份,受命於父親,有尚方寶劍,的確雄心勃勃,威風凜凜,前去上海打虎,抓了六十四名鉅賈,其中有煙草巨頭、布業巨頭以及杜月笙之子杜維屏和杜月笙女婿棉紗大王榮鴻雲,結果杜月笙心生一計,向蔣經國舉報孔祥熙之子孔令侃的揚子公司非法囤積物資,逼得宋美齡向蔣介石哭訴,蔣介石只好下令蔣經國收兵,堂堂一位打虎大青天便如此草草退場。

蔣介石的人治,其實與中共的黨治一樣,都不是民主和法治的,都無法真的打虎。不過習近平勝過蔣經國,他不用草草收兵,而是暗地自制,表面上不會讓人看到自制的痕跡,實際上則適可而止,既能挽回面子,也沒有丟掉裡子。總之,他要清除政敵的目的已經達到。原本周永康與薄熙來合謀準備將習近平推翻,甚至對他進行人身消滅的企圖都已被擊碎,即使不公審周永康,仍可將他長期囚禁,並剷除其羽翼,以確保自已坐穩「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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